第979章 火锅宴惊变豪商们的第一次

    萧战拍了拍手，朝楼梯口喊了一声：“上菜！”

    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只见小二们鱼贯而入，每人手里端着一个红漆托盘，托盘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铜锅。铜锅下面架着一个小炭炉，炭火烧得正旺，锅里的汤底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热气腾腾，香气四溢。那香味混着骨头的醇厚和药材的清甜，飘满了整个顶楼。

    铜锅放在每张桌子中央，每个桌子排兵布阵似的摆了好几个。蔬菜、肉片、鱼片、虾滑、豆腐、丸子、粉丝、藕片、笋片、金针菇……一份份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，摆满了整个桌面。红的肉、白的鱼、绿的菜、黄的豆腐、黑的木耳，五颜六色，煞是好看，像一幅色彩斑斓的画。

    豪商们齐齐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，穷的就只剩下钱了，什么没见过？山珍海味，川鲁粤淮，满汉全席，什么没吃过？几辈子都没吃过？但眼前这阵势，他们就是没见过。

    一个铜锅，下面烧着炭，里面煮着汤，旁边摆着生肉生菜，这是要……自己煮？

    江西刘掌柜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，小声问旁边的福建陈掌柜：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吃法？生肉生菜端上来，不给炒熟？是不是厨房忘了？要不要叫小二回去回回锅？”

    陈掌柜也一脸茫然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“我也不知道。我在福建没见过。可能是京城的什么新式吃法？京城人讲究，吃什么都自己动手，显得有参与感。”

    山东孙掌柜最直接，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片肉，就要往嘴里送。

    旁边的掌柜眼疾手快，一把拉住他。“孙掌柜，生的！不能吃！那不是刺身！”

    孙掌柜愣了一下，把肉放回去，讪讪地放下了筷子。“我以为是什么新式刺身。上回在登州，人家请我吃生鱼片，就是生的直接吃，蘸酱油。那叫一个鲜！”

    萧战看到众人不知所措的样子，哈哈大笑。那笑声在安静的顶楼里格外响亮，震得铜锅里的汤都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诸位没见过？这叫火锅。自己煮，自己涮，想吃什么涮什么。这是去年蒸汽机船队下西洋，从那边带回来的香料研究出来的新吃食，名字就叫火锅，先煮一锅汤底，加了鸡，猪骨，牛骨，熬了三个时辰，再调制各种蘸料——麻酱、蒜泥、香油、酱油、醋、辣椒油，想吃什么蘸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拿起筷子，夹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羊肉，放进自己面前的铜锅里，涮了几下，心里默数一二三，肉片变色，捞出来，在面前的蘸料碗里蘸了蘸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露出满意的表情。那表情里有享受，有满足，还有一丝“看我多会吃”的得意。

    “嗯，好吃。诸位，自己动手，别客气。肉别煮太久，老了就嚼不动了。虾滑煮到浮起来就行，浮起来就是熟了。豆腐多煮一会儿，入味。粉丝煮三息就捞，煮久了就化了。藕片脆一点好吃，不用煮太久。”

    豪商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终于有胆大的学着他的